野火下的葡萄園:2017 北加州大火對葡萄產業的影響


根據 Wine Spectator 的報導,今年的大規模野火肆虐索諾瑪、那帕和門多西諾前夕,北加州大部分的葡萄收成已告一段落。這把野火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受控制,許多釀酒業者和居民被迫離開家園。如今大火已不再擴大,釀酒師仍須面對後續因天災引發的挑戰。

大火來臨前,酒商已經收成大部分的葡萄。索諾瑪葡萄植栽會 (Sonoma County Winegrowners) 總裁 Karissa Kruse 表示,索諾瑪地區約九成的葡萄已經被採收,那帕地區的葡萄酒商也有差不多的估算。而門多西諾郡大多數的白葡萄已採收,紅葡萄也採收了 75 %。

「2017 是又熱又乾的年份,但我們對於正在釀製的酒質很滿意。」Lede Family Wines 的總經理 Remi Cohen 如此表示。此酒莊位於鹿躍區 (Stags Leap District),為那帕谷的法定產區,也是此次火災波及的範圍之一。「今年天氣炎熱,葡萄生長出厚皮,只好提前採收期,不過也因今年收成的葡萄甜度相對較低。

天氣使得大部分收成提早結束,但一些酒商表示仍有卡本內蘇維翁 (Cabernet Sauvignon) 和晚熟的葡萄尚未採收。現在他們在惡劣的環境下盡力搶收僅存的葡萄,一邊和疏散計劃、電力喪失、道路關閉以及厚重煙霧等等的限制搏鬥。

雖然葡萄無法在烈火下生存,但藤蔓極可能安然無恙。「葡萄園扮演了隔絕大火的角色,能保護周圍的房屋和建物。」Cohen 表示。她相信園中的葡萄樹藤葉和覆土作物會延緩甚至熄滅火勢,畢竟綠色植被比山邊橡樹林或松樹林裡的乾燥樹枝更難燃燒。

加州大學葡萄酒農業合作專家 (cooperative extension specialist)  Anita Oberholster 博士也認為葡萄園多半能安然無恙,除了因為葡萄藤難以燃燒外,強勁的風勢也會將大火快速帶離園區。「我們認為這場火勢不會大範圍影響葡萄園。如果要說影響,也是枝枒被燒毀,或者對來年產量有些影響。」

已經採收完畢的莊園其實還面對著其他危機。採收者和莊園工人已被疏散,有些人還喪失了住屋。「我們現在正欠人力,以最低限度的人員在賣力支撐。」一位原有超過 12 名人手的自產自釀莊園經營者 Philippe Melka 說。

電力短缺也對葡萄酒的發酵過程帶來問題。Siduri 酒莊的釀酒師 Adam Lee 說他位於 Santa Rosa 的酒莊雖然存活了下來,但他沒有電力能進行釀酒。幾天後母公司 Jackson Family Wines 送來發電機。「我們從發酵過程開始,有好幾天的時間根本無法破皮、去梗和進行溫度控管。」

大多數的釀酒商會將紅酒發酵溫度控制在華氏 70 度到 85 度(約攝氏 21 度至 29 度)之間,而白酒發酵溫度則控制在華氏 45 度到 60 度(約攝氏 7 至 15 度)之間。如果發酵過程溫度太高,葡萄酒嚐起來會有類似煮過的味道,而且酵母也可能在完成發酵之前就死去。

在沒有電力的情況之下,Lee 使用乾冰幫助正在進行發酵的酒降溫,同時採取其他應對方式。雖無電力,但有方法可以將酒抽出發酵桶,只是過程中不能擠壓到葡萄皮,而且這些方法會使其喪失約 25 % 的酒液。「我想一切都沒問題,在這樣的情況下,今年還是可以釀出好酒。」

在那帕區卡利斯托加的 Envy 酒莊釀酒的 Jesse Katz 說他連晚上都派遣人員駐留在酒莊釀酒,期間遇到斷電。「我將 Oliver Ranch 的卡本內葡萄移到貝文酒莊 (Bevan Cellars),因為他們不讓我們進入卡利斯托加。」此區正在進行管制。

大火產生的濃厚煙霧,除了危害健康,部份釀酒業者也對此表示憂心。「我們很擔心煙霧污染仍未採收的葡萄以及正在發酵的酒。」酒商經營者 Melka 表示。他於葡萄園以及酒窖採取防範措施,盡可能降低煙霧與葡萄和酒的接觸。如果煙霧裡的物質被葡萄或酒吸收,會讓葡萄酒產生煙燻味,而這是釀造者不想看到的結果。

煙霧的殘留物有著高濃度的揮發性酚類物質,包括癒創木酚和丁香酚,皆會累積在葡萄皮上,於發酵過程中再釋放至酒液當中。

Melka 也表示他會將樣本送往加州知名的檢驗廠 ETS 實驗室,但因火災的影響,近來人滿為患。他預估仍有 15 % 的葡萄需要採收,也需一一檢核葡萄園的狀況,以告知客戶可能要面臨的風險。

Oberholster 博士表示煙霧儘管是一層風險,但其實也並不是絕對。除了難以預料動向之外,煙霧內的物質要累積到一定的量才會造成問題。「我不太擔心那些已經進入發酵階段或已經釀製完畢的酒。」像是發酵的副產物二氧化碳,就可以保護酒。但話說回來,就如同北加州現在的狀況,未來還是一片未知。

天災影響極大,首當其衝的通常都是第一類產業。雖然這次大火並沒有導致加州名釀產量銳減,但無疑造成許多後續待解決的問題,也增加了釀酒的難度和障礙。酒商在惡劣環境下仍努力維持出產的品質,以確保自身辛苦經營的品牌不受影響。今年加州葡萄酒得來不易,除了感恩,也終於可以開始準備迎接這批捱過危機的美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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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How Will California’s Wine-Country Fires Impact the 2017 Vintage?
編譯:Ann Yeh
編輯:Cindy LoTing Wei
圖:Diario Tijuana
Photo Credit: picjumbo, Skitterpho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