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生活美學的縮影:Tapas


世界料理百百種,然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無形文化遺產的,只有法國及墨西哥料理。不過,最近倒是有另一個國家蠢蠢欲動,希望自家美食也同樣受到聯合國保護,那就是西班牙。

說到西班牙菜,你會想到什麼?海鮮鍋飯?馬鈴薯烘蛋?還是無人不愛的水果酒 Sangria?西班牙菜式豐富多變,隨便都能列舉出多道美食。然而,被西班牙政府相中、決定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請保護的美食,並非上述幾樣,而是 Tapas。

儘管 Tapas 風行世界,在台灣也很受歡迎,不過並沒有確切的中文譯名,無形中反而加深了一般對這道料理認知的鴻溝。「Tapas 並不是專指某道菜,而是一種飲食方式,」西班牙皇家美食學院的校長 Rafael Ansón 認為,Tapas 之所以值得保存,正在於其不只是食物,更代表一種生活文化美學。

生活文化美學?怎麼好像更抽象了?回到源頭看看。Tapa 有覆蓋的意思,有人說 Tapas 的由來是當初為了防止果蠅接近葡萄酒,而在酒杯上蓋了片麵包或小碟子。有人說要追溯到 17 世紀,國王為了不喝醉,便請人隨酒附上小點心。也有人說,Tapas 的開端是旅館老闆提供客人一塊氣味濃烈的起司,用來掩蓋劣質葡萄酒的味道而來。

不管起源如何,隨著時間過去,Tapas 發展出一道道可口的菜式,辣味馬鈴薯(Patatas Bravas)、炸丸子(Croquetas)及香蒜辣蝦(Gambas Al Ajillo)都是常見的菜餚。除了每道菜份量都小小的,最特別的,莫過於 Tapas 是酒類的配角,所以西班牙酒館總提供豐富多樣的 Tapas 小菜,這點與多數以料理為主、酒類為輔的飲食方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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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Tapas 與生活美學的關聯又在哪?「Tapas 難道只是一堆各式各樣的小點嗎?還是一種享受生活的情趣?我想兩者都是。」西班牙名廚 José Andrés* 認為,休閒、不拘禮節地站在酒吧裡,與身旁的人相談甚歡,一起分享一道小點,就是 Tapas,「在西班牙,你不可能一個晚上只待在同個地方吃 Tapas,你會到處亂晃,因為那裡有太多充滿特色的酒吧。我們都站著吃,邊吃邊聊,吃完了就把牙籤和紙巾扔到地上。」西班牙地道的 Tapas 飲食方式,不僅關乎食物,還有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每個小細節都透露著西班牙人的隨性與活潑。雖然 Tapas 廣受各界歡迎,但這些細節卻獨留在西班牙出不去,而這或許也說明了 Tapas 值得保存的獨特價值。

*西裔廚師,現居於美國。被公認為將 Tapas 引進美國的始祖,在美國擁有數間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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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pas 是西班牙文化的象徵,也是西班牙菜的縮影,不管是街邊的小酒館,還是米其林餐廳,Tapas 都悠遊其中。美國飲食旅遊作家 Jason Wilson* 認為,Tapas 之所以流傳世界,正在於其多變的特性,與各種食材結合都能玩出火花。

*著有 Spaghetti On The Wall 及 The Best American Travel Writing 系列等書,曾任 New York Times 及 The New Yorker 專欄作家。

為了這道融合食材與人文的料理,西班牙除了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爭取文化遺產的頭銜,更明定六月的第三個星期四為世界 Tapas 節,也就是今年的 6 月16 日,屆時西班牙各地將有慶祝活動,遠在台灣的我們,也來點 Tapas 共襄盛舉吧!

資料來源:
You’re getting it all wrong about tapas — starting with the meaning of the word
Bite-sized dish given ultimate honour with World Tapas Day
19 types of tapas you should eat in S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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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Ting Wei
圖:suitelife/rual-travel/themodernproper/foxandbriar/cocinamisrecet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