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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續海鮮,台灣落後了!


每天日常生活中,「食物」與我們密不可分。隨著環保意識的增強,消費者在選擇農、漁、牧業產品的時候會考量到可持續發展的需求。全球的漁業資源被過度開採,科學家擔心海洋將難以供應我們對海鮮的龐大需求,也從而衍生出永續海鮮這個概念。可是你對永續海鮮了解多少呢?自稱「海洋國家」的台灣面臨著什麼樣的挑戰呢?

臺灣是世界上主要漁業生產國之一,也是喜歡吃魚的國家之一,平均每個人每年吃掉 34 公斤。雖然台灣四面環海,但是我們吃的魚,有 70% 都是進口。根據漁業署統計,1980 年台灣沿近海漁業生產量最高峰的時候達到快 41 公噸,到 2016 年只剩下不到 17 萬公噸,大幅下滑 60% 以上。供不應求的情況下只好大批進口國外海鮮。農委會漁業署署長黃鴻燕解釋「這是過度捕撈的原因」。國立海洋大學環魚系教授廖正信在接受中天新聞採訪的時候說「魚類是一種再生資源。只要每年多抓一點,隔年就會少一點,一直累積下去。慢慢的才會發現,抓到的魚越來越小,也越抓越少。」

隨著捕撈方式不斷演進,就像廖教授說的,魚的體長逐年縮水,也越來越不值錢。以鯖魚為例,從過往的平均四十多公分一路下降至三十公分不到,價格也從 2014 年 24.8 元下跌到 2016 年 20.2 元。針對此問題,漁業署從 2013 年開始就規定在鯖魚每年六月成長期間,禁漁一個月。然後隨著時間推逝,鯖魚在海裡的總資源量並沒有改善。

台灣捕魚所使用的流刺網與拖網是漁業萎縮的主因,在歐美國家早就禁止使用,公海上也全面禁用。流刺網與拖網都是極具破壞力傷害性漁法,尤其是底拖網,不僅將海洋中生物一網打盡,所經之處珊瑚礁也會整個被剷平。雖然漁業署在 2017 年初就已經推出相關條文禁止漁船於距岸三浬內拖曳網具作業或投網、揚網,但還是有不少人鑽法律漏洞,造成執法困難。

台灣被聯合國列為「全球前六大漁業國」。我們的遠洋漁船遍布全球海域,但因為 IUU「非法(illegal)、未申報(unreported)、不受規範(unregulated)」,遭到歐盟的黃牌警告。歐盟於今年 3 月份來台訪視,認為雖然台灣已完備相關法規,VMS(Vessel Monitoring System of fishing vessel)¹ 硬體設備也到位,但執行的卻不夠徹底。從 2016 年新法上路,漁業署從未開出過「重大違規」的罰單,歐盟認定台灣執法不力,因此維持 2015 年判的遠洋漁業黃牌警告。

¹ VMS 指的是漁船船舶監視系統,是專門監視相關轄區內漁船從事捕撈活動的設施系統。

遠洋漁業違反 IUU 的現象固然存在,卻不是多數。反觀台灣沿近海域,IUU 是常態!IUU 中的「非法」與「不受規範」都比較好理解。另一方面,「未申報」為什麼那麼重要?RFI² 責任漁業指標創辦人徐承堉認為,這是台灣漁業管理上遠遠落後於世界的地方!他將「申報」比喻成「記賬」,「一個組織在營運上如果沒有記帳,大家知道這個組織會破產;漁業管理沒有記帳,破產的是海洋資源」。每年有數萬噸的大陸養殖魚貨,透過不申報的漁船及漁港進入台灣市場賺取利潤。相對的,也有數萬噸的沿近海捕撈漁獲賣去大陸賺取暴利。這一切也都是因為國家不夠重視「申報」這一塊。

² RFI 指的是「責任漁業指標」(Responsible Fisheries Index)。

回頭看世界,英美各國從 1996 年就開始努力至今。FAO³ 也在 2004 年的時候公布《海洋捕撈漁業之魚和漁產品生態標章準則》 給各界參考。根據 FAO 的統計,海鮮生態標章的創設有分「國家與區域政府推動型」(National and Regional Government-Based Ecolabels)與「非政府推動型」(Non-Government-Based Ecolabels)兩個類別。

³ 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前者有澳洲、北歐與日本這樣的國家。後者則有英國在 1996 年成立的「海洋管理委員會」(MSC──Marine Stewardship Council),竭力攻佔全球商業市場。近年來與 MSC 在亞洲市場競爭激烈的是來自意大利的「海洋之友」(Friend of the Sea)。而在歐洲,原本在有機農業相當知名 Naturland 也跨足海洋,推出「Naturland Wildfish」。

為了跟上國際腳步,同時配合國情,日本在 2007 年推出了 Marine Eco-Label Japan (MEL Japan)的驗證標準。為了搶攻 2020 東京奧運的主辦權,符合國際奧會規定的環保海鮮,也為了取得「全球永續水產品倡議 GSSI 」認證,日本甚至將過去已認證的 28 個漁業全部重新評估。工程之浩大,展現了日本要與國際接軌的決心。

2016 年,中國也加入世界的隊伍。不僅推出針對中國水產品驗證的「iFISH」海鮮標章,還與環保團體(例如阿拉善 SEE 基金會⁴)跟大學結盟。

⁴ 中國本土最大的環保組織,曾在 2013 年贊助台灣的荒野保護協會三年海洋廢棄物監測行動。

要通過國際驗證並不容易而且十分昂貴。殘酷的事實是台灣漁業現況不佳,目前大概沒有任何漁業能夠通過認證。不過,台灣並沒有放棄希望。中天新聞經過採訪後分享,漁業署於 2016 年編列了一億元經費由各縣市自行規範流刺網與拖網的使用,而基隆也率先做到了表彰的效果。兩年來,原本被覆蓋在珊瑚礁上的魚網被清掉,讓珊瑚可以喘息,也讓魚群回來慢慢繁殖。除此之外,漁業署還實施休漁補助,也在近海放魚苗,更要求漁民提供「卸魚聲明」,為的是做好總量管制。

推動永續海鮮需要國家的政策,但是「沒有買賣,就沒有殺戮」。關於永續的定義,是「生態、生產、生活(消費)、管理」。自然生態不會配合任何人。為了永續海鮮,生產者要改變生產方式,消費者也要改變消費習慣。讓我們一起把永續海鮮變成可能!

資料來源:
追魚的盡頭!珍饈海洋變真羞 餐桌鮮味七成舶來品
鯖魚過度捕撈,越來越小!怎麼辦?漁業署:先由業界自主管理
鯖魚媽二月要生寶寶,大家趕快來抓?你沒聽錯,真的有漁民想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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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Tina Hsieh
編輯:Cindy LoWanyu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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