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業警鐘響起:美國乳業龍頭 Dean Foods 宣布破產


據食品資訊平台 Food Dive 報導,由於不堪債務壓力、無法應對消費需求轉變,美國最大乳業公司迪恩食品 (Dean Foods) 已於 11 月中旬申請破產保護,計畫利用破產程序維持現有業務運營,並尋求出售資產來解決債務問題。該公司目前已獲得 8.5 億美元(約 256 億新台幣)的債務人融資 (debtor-in-possession financing) 承諾,並正與美國奶農合作社 (Dairy Farmers of America) 「深入探討」悉售資產的可能性。

♦ Dean Foods 旗下品牌

牛奶銷量連年下降,植物奶新軍崛起

近幾十年來,美國乳製品消費量雖見漲,但主要因為酸奶和奶酪銷量上升,牛奶和冰淇淋消費量則持續下降,而迪恩食品業務主要集中於後者。據美國農業部 (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USDA) 資料顯示,1975 年平均每個美國人購買 247 磅牛奶、18.2 磅冰淇淋,2018 年降至 146 磅牛奶、11.8 磅冰淇淋。WalmartKrogerAlbertsons 等大型食品零售商旗下自有品牌推出廉價牛奶,也讓傳統牛乳品牌不堪競爭。

同時,隨著消費習慣改變,燕麥、杏仁、大豆奶等植物奶人氣漸旺,對牛乳造成衝擊。根據調味品公司 Comax Flavors 的調查,48% 的消費者因為口味而選擇植物奶,36% 則看好它的健康益處。市場調研公司 Mintel 的數據顯示,從 2013 至 2017 年,美國牛乳替代品銷量上升了 61%,而從 2012 至 2017 年,牛奶銷量下滑了 15%,從 189 億美元(約 5694 億新台幣)下降到 161 億(約 4850 億新台幣)。

食品公司若想因應日新月異的消費需求,就必須尋求創新。然而,對牛乳飲品而言,融入創新並不容易,巧克力牛奶是唯一真正流行起來的新口味。不過也有成功另闢蹊徑的案例,譬如牛乳品牌 Fairlife 就與可口可樂 (Coca Cola) 聯手生產出一種高蛋白質、低乳糖的超濾牛乳 (ultra-filtered milk),今年第一季度銷量比去年上升 42%。

♦ Fairlife 超濾牛乳飲品

錯綜複雜的企業歷史

要了解迪恩食品為何陷入目前困境,就要從它的企業歷史說起。自 1925 年創業以來,迪恩食品從美國中西部緩慢而謹慎地建立規模,旗下公司通常保留地方特色和品牌特質。康乃爾大學 (Cornell University) 農業經濟教授 Andrew Novakovic 認為,這種成長方式雖不搶眼,但經營模式非常穩固,收入也相當可觀。

而競爭對手 Suiza Foods 則剛好相反。由行銷專家組成的管理層將全副精力投注於擴張、收購和佔據市場份額上,對經營和財務管理則不太重視。2001 年,迪恩食品被 Suiza Foods 收購,合併後保留前者的名字,卻沿用後者的企業文化。Andrew Novakovic 教授認為這也許是「企業擴張太快、規模太大、忽略基本經營管理的案例。」

合併後,迪恩食品股價飆升,直到一系列問題出現為止。2007 年,乳農指控迪恩食品觸犯反壟斷法 (antitrust laws) 並因此提出集體訴訟,後者於 2011 年決定支付 1.4 億美元(約 42 億新台幣)的賠償金。被起訴那年,迪恩食品借貸了 48 億美元(約 1446 億新台幣),用其中 20 億(約 603 億)來支付股利。這一措舉雖然當下受到歡迎,但不久後公司遭遇金融風暴、股市崩盤、牛奶成本飆升,導致業績受損。接下來六年,公司每年支出約 2 千萬賠償金(約 6 億新台幣),股價平均每年下降 11%。

為了彌補財務決策失誤,迪恩食品出售了部分資產,包括製作奶油和茅屋起司的部門 Morningstar Foods 和迅速成長的有機食品及植物性食品品牌 WhiteWave Foods。雖然公司近年曾嘗試分散投資,如收購冰淇淋品牌 Friendly’s 及益生菌果汁品牌 Uncle Matt’s Organic、開發有機奶品牌 Organic Valley、大量入股亞麻乳品牌 Good Karma Foods 等,但並未能扭轉劣勢。

現狀與前景

迪恩食品在過去八個季度的七個季度中都報告淨虧損。管理方面,三年來換了三任執行長,每次更迭都將公司推入更深的困境。公司資產自去年以來縮水約 98%,股價從今年 4 月 24 日起再未突破 2 美元(約 60 新台幣),目前背負的長期債務量已超出過去五年,達到 11 億美元(約 331 億新台幣)。雖然迪恩食品曾試圖透過關閉工廠來彌補業績,但最終還是因為資金週轉不靈而在今季宣布破產。

這對美國乳業意味著什麼?多位分析師指出,無論美國奶農合作社最終是否收購迪恩食品,前景都不甚明朗。迪恩食品或其買主必須審視公司內部的債務問題和虧損原因,並在一個競爭劇烈、無成長空間的市場中,努力尋求牟利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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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Catherine Xin Xin Yu
編輯:Cindy Lo、Naomi Chen
圖:Stijn te StrakeDean FoodsNeONBRANDFair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