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流浪工薪族」帶起居家消費新風潮


有鑒於超時工作導致的「過勞死」成為日本就業環境的一大毒瘤,安倍政府近年來推行「勞動型態改革實行計畫」,期望透過勞動型態改革來吸引更多勞動者就業、提高勞動效率,並希望藉此解決工時過長問題、強化同工同酬、鼓勵女性進入職場,以及改善派遣勞工待遇等問題。這波勞動改革限制企業不能要求員工無償服務加班,資方必須讓員工們準時下班,並提供固定休假的時間,同時很多大企業順勢推出一週工作四天的制度,工時短有助於員工集中精力工作,以產出更多優秀的績效。

除了減輕勞工們的工作壓力外,日本政府也認為當勞工們能準時下班,將有較多閒暇時間可以消費,尤其是平價可負擔、又是日常生活必需品的餐飲業。然而日本經濟新聞社旗下的《日經亞洲評論》的報導卻指出:日本中華食堂連鎖店「日高屋」(Ramen Hidakaya)的客流量在今年三至五月時,減少了 3~5%,此現象影響了日高屋的季營收,也顯示出日本民眾開始改變他們的消費習慣。

不只中華食堂沒有在這波勞動改革中撈到好處,以牛丼聞名的「吉野家」(𠮷野家,Yoshinoya)也沒有因此獲利。吉野家為了吸引消費者在下班後進店小酌、用餐,而推出了酒吧風格的菜單,然而成效不彰。同樣地,日本的平價連鎖義大利餐廳「薩莉亞」(サイゼリヤ,Saizeriya)也盼望提早下班的上班族入店消費,但以結果來說,登門光顧的客人並沒有增加。

勞動改革的確減少工時並提供友善的工作環境,但加班費同樣變少了。《日經亞洲評論》的報導指出年齡曾介於 30 至 50 歲的勞工,有超過三成選擇在下班後至便利商店逗留,而非一般的餐廳或居酒屋,更甚者這些受訪的勞工下班後平均一個月只花費 11,000 日圓(約台幣 3,300 元),這些數據皆顯示出上班族並未花費很多時間和金錢在回家的路上遊蕩。

上班族減少花費的原因有很多,第一是因為不同的上班時間安排讓他們難以相約下班小聚,再者是許多年輕的上班族比起外出聚餐,更喜歡待在家裡邊滑手機邊喝酒放鬆。另外,日本時報(The Japan Times,ジャパンタイムズ)報導安倍政府堅持於 2019 年 10 月將消費稅從 8% 調漲至 10%,這也會使日本民眾更偏向於便利商店購買零食及飲料,而不是外出用餐,而且外賣食物在稅率調漲後仍只收 8% 的消費稅,但在餐廳用餐則不然,政府將對此類消費課稅 10%,直接造成民眾花費增加。

由於外出用餐的人潮減少,越來越多日本企業將腦筋動到了「家庭酒吧」上,試圖讓消費者在家也能享受如同身在酒吧一般的氛圍。日本麒麟啤酒(Kirin Beer,キリンビール)便推出了 Home Tap 啤酒機,小巧可愛的家用啤酒機搭配每月從工廠直送到府的新鮮啤酒,讓消費者在家也能喝到清爽順口的啤酒。

在大環境不斷變動的情況下,餐廳和啤酒商所面臨的考驗都一樣,如果它們只堅持照傳統慣例營運,將很難在市場上長久經營,因此對商家來說,即時反映市場需求並求新求變才是生存之道。至於日本政府在推行的勞動改革後所面臨的挑戰,除了上述的消費減少外,還有大公司縮減工時是否會間接迫害到小的承包商,而導致產業勞動的不均衡,使某部分的勞工遭受更嚴峻的工作環境。日本政府必須時時檢視其政策是否符合全國人民的需求,以有效提升國家經濟及民生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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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Why Japan’s ‘wandering salarymen’ spending boom has been a bust
日本:勞動型態改革的九大主題
Japanese companies warming up — slowly — to four-day workweek
Japanese government ad warns of effect of its own labour reform
Abe sticks with plan to raise Japan’s consumption tax despite weak tankan results

編譯:Ina Yang
編輯:Cindy Lo、Naomi Chen、Tina Hsieh
圖:Jorge Gonzalez (CC BY-SA 2.0)、Alva Prattveroyama (CC BY-SA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