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全球最優質番紅花瀕臨消失


「番紅花」,是鳶尾科番紅花屬的一種植物,由於產量少、風味特殊,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香料。而全世界品質最好、最珍貴的番紅花產自喀什米爾 Kashmir,位於巴基斯坦、印度和中國大陸之間,一個不被大多數人所知道的地區。近年來的戰亂、乾旱及氣候變遷,讓這片土地的番紅花產量大幅度減少。以此為生的人民該怎麼辦?

天不時|每況愈下的氣候環境

番紅花主要生長於中東地區,以伊朗產量最多,佔全球的九成以上。而 Kashmir 的番紅花品質優異,每公斤要價美金 3,400(約十萬台幣),比一般番紅花的售價高 2 – 3 倍,成為當地主要收入之一。根據 Kashmir 的農業部統計,在 1997 年,番紅花耕種佔地超過 5,700 公頃,總產量約 16 公噸。

30 年前,每逢番紅花採收的季節,整個家族會花 6 到 7 個月採收、包裝,產量約 400 公斤;10 年前,產量下降為 200 公斤;3 年前,減少至 20 公斤;直到去年,一個家族只剩下 7 公斤的產量。當地所有農民都遭到了相似的命運。

Kashmir 的番紅花產量達到歷史新低,極大程度歸咎於氣候變遷帶來的乾旱。番紅花耐寒,喜歡土壤濕潤以及陽光充足的環境。往年,農夫們可以仰賴冬日霜雪融化後的灌溉與滋潤。但近年因全球暖化,稀缺的雨水與雪霜讓土地變得乾枯,以至於不適合栽種作物。曾經蓬勃發展的產業,現已不復存在。

地不利|世界級的軍事戰地

Kashmir 位於南亞最北端,介於中國、印度及巴基斯坦間。當地民族和宗教的複雜性,成為 1947 年印巴分治後戰亂的起因¹,1990 年,印度政府派遣大批軍隊駐紮在 Kashmir 與巴基斯坦抗戰,延續至今。

¹ 根據英屬印度 1941 年的統計,Kashmir 當地最大宗教為伊斯蘭教,其次是印度教、佛教及錫克教。境內的王公貴族大多為印度教,下層平民百姓屬伊斯蘭教。

長年的戰亂,摧殘的不僅是當地的人民,也連帶著土地的衰退。不僅是番紅花,當地農民嘗試耕種蘋果及其它作物,卻都勞而無功。原本佔 Kashmir 生產總值 80% 的農業,正逐漸凋零。

人不和|頑固不化與新興科技

2010 年,當地中央政府投入了 5,700 萬美金(約 17.5 億台幣)到「National Saffron Mission(暫譯:番紅花國家計劃)」,希望可以讓 Kashmir 的番紅花產業復甦。除了供給灌溉設備,也進行產量調查及分析、提供品質更好的耕作種籽,教育農夫耕種的新方法。

政府大力付出,卻不被當地人民認可。「這些在地上的管子是對神聖土地的入侵」是大部分農民的反應。他們相信宗教的神會眷顧他們的土地,將新科技視為不受歡迎的力量。

失去了番紅花的土地變得貧瘠,村民及農夫固然無奈,卻無所牽掛,紛紛放棄自己的土地,遠離戰爭的無情和殺戮。一位希望推廣 Kashmir 番紅花的商人分享,「農業需要年輕人,需要動力。但是在一個戰亂的環境,這幾乎不可能。」想想看,在你 20 多歲,身處全世界最暴力的地區之一,你會為了所在土地而抗戰還是想辦法離開?

Kashmir 番紅花需要企業和政府的廣泛協助與支持,軍事控制的減少及土地重新安置也必不可缺。很多人聽到 Kashmir 的第一印象就是當地的戰火及政局的混亂,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大家會以當地高品質的番紅花來重新認識 Kashmir。

欲了解更多關於 Kashmir 番紅花的歷史,請參閱原文

延伸閱讀:世上最昂貴的香料:番紅花

編譯:Tina Hsieh
編輯:Cindy Lo、 Naomi Chen
圖:ulleoMohammad AmiriredcharlieStijn Swinn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