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頂級桂丁雞,同時幫助部落婦女自力更生:凱馨與岩生築見共推武界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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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Patricia Ma

桂丁雞,全台第一隻由民間育成的純種台灣土雞,近幾年名氣響亮,喜歡美食的人想必早已聽過甚至嚐過。但你可能沒有聽過「武界桂丁雞」。

桂丁雞是國內土雞大廠凱馨與農委會畜產試驗所合作,費時逾六年、耗資千萬的成果。一開始凱馨從六萬隻紅羽土雞中嚴選兩百隻第一代原種,以優生學的原理篩選基因,經過七代育種,才培育出抗病力更高、肉質更美味的桂丁雞,被今年甫獲米其林一星的 MUME、入選米其林必比登推介的一號糧倉,以及萬豪酒店、華膳空廚等不少知名業者採用。

至於武界桂丁雞,牠不是新品種,而是凱馨與社會企業岩生築見在南投仁愛鄉武界部落推行的一項扶貧計畫,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

給他魚吃,不如給他魚竿並教他釣魚,這是一般培力計畫常喊的口號。「但是武界計畫不只是給釣竿,更要創造釣魚的環境。」岩生築見創辦人江宥寬點出關鍵。

武界計畫的模式很簡單,凱馨提供小雞、飼料與技術輔導,等七位武界布農族媽媽各自把雞養大,凱馨再整批收購後屠宰分切,此計畫運行三年多來唯一的銷售通路正是一號糧倉;直到去年底,岩生築見成立,擔任起凱馨與媽媽們之間的溝通橋樑,並投入推廣與銷售。

不過,看似單純的模式,其實是縝密規劃的成果。三年前任職於世界展望會的江宥寬發現,以往很多非營利組織都在教導技能,卻沒想到弱勢族群可能根本沒能力面對競爭激烈的市場。以養雞來說,就算懂得飼養,卻不見得賣得出去,甚至因為經濟規模不足、路程遙遠,無法穩定與上游供應商合作取得品質良好的雞苗、飼料及獸醫服務。就算會釣魚,也沒魚可釣。「所以我想要找有能力的企業一起共創商業結構。」江宥寬說。

為了讓商業模式走得長遠,首要任務就是了解輔導對象的生活狀況,找出適合從事的事業再與企業接洽。那時江宥寬初次接觸武界,觀察到那裡除了土地面積零碎,貧戶不但要務農,還要擔負隔代教養的責任,綜合評估後發現養雞剛好可以填充農餘時間,勞力不會過於吃重,收入也足夠養家活口。

後來「真的很幸運能和凱馨牽上線,願意在重重限制下,攜手打造武界計畫。」江宥寬回想,時任世展會的他在 2014 年 11 月開始與凱馨接洽,雙方歷經十一個月籌備才正式啟動武界計畫。為什麼凱馨願意放手一試?

「我父親養雞的時候,雞白天是會出來跑的,晚上才進雞舍。」凱馨總經理鄧學凱回憶,而且在山間自由奔跑的放山雞不但健康,肉質也更 Q 彈,符合國人的偏好,未嘗不是一門生意。此外,離開雲林到台北求學多年,「我對於很多人在家鄉找不到好工作,不得不離鄉背井這件事特別有感觸。」因此早在七、八年前,凱馨已經在南投信義鄉與當地部落合作契養;其願意付出一己之力促進原鄉發展,也是當初江宥寬主動找上門合作的原因。

▲ 凱馨總經理鄧學凱

但是不同於其他契養戶,武界的特別之處在於一共分配給七位媽媽來養,而且每位的飼養數量都不大。為什麼?「經濟弱勢本來就沒什麼資產,個體戶數量撐不起來難以面對市場。另外,單打獨鬥不容易,團體合作還可以互相支持。」江宥寬解釋。

經過重重考量建構的模式,其實都是以能夠複製為前提,以利幫助更多弱勢。因此,目前江宥寬與凱馨仍不斷在優化武界的機制。舉例來說,起初飼料的重量對於媽媽們來說負荷過大,於是他特別與凱馨討論,為媽媽客製小包裝飼料;但因製程特殊,必須提前叫貨才能如期供應,可是他卻發現媽媽們不論是計算飼料期數或是叫貨時間,與廠商的認知一直存在落差。於是,江宥寬和凱馨業務一起想辦法簡化語言,歸結出像是「剩下十七包就要叫貨」的簡單判斷⽅式。最終他希望未來即使岩生築見不特別指派社工管理,媽媽們也能獨立和凱馨合作,人力就可以轉而幫助更多人。

桂丁雞不僅品種優良,又在武界以一坪地只養三隻雞的低密度飼養,而且更為了利於環境回復,一年只養兩批;但也正因如此,如果每隻雞的訂價不拉高到一定程度,實在不足以養活飼養家戶,最後鄧學凱毅然決定提高收購價。然而他也表示:「我們先不賺錢沒關係,但是我們的目標不是永遠就只有這七個媽媽,而是能不能再有七個。」不過,在非營利機構的結構下,難以真正落實商業模式,因此在以「從社會需求出發」為初衷的前提下,鄧學凱鼓勵江宥寬於去年底成立岩⽣築⾒公司,接續與凱馨合作。

未來,岩生築見將增建一套新的合作模式:藉由微調飼養標準,一方面提升媽媽們的收入,另一方面讓武界模式的產品價位能更親民一些;再加上透過和私廚聯辦主題餐會、和知名餐飲品牌推出聯名商品等方式,讓更多消費者體驗共生思維的產品價值。江宥寬一再提到武界計畫不打愛心牌:「和私廚合作,他們不會先看故事,而是看產品好不好吃。」「我們希望消費者知道,如果他想要吃好東西,又想要幫助人,就可以來買。」鄧學凱說,回顧凱馨十五年來的品牌發展經驗,他相信只要堅持,就能找到一條兩全其美的道路。

武界模式不以慈善為名,而是以產品力為號召。其實「對企業來說,這條產品線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啊!」江宥寬說。優質品種配上部落放山飼養的方式,也可以在市場上做出區隔。岩生築見、企業與輔導對象之間,其實是一種互利共生的關係。未來,鄧學凱甚至期待「消費者直接跟媽媽買而且是每位媽媽各自掛名,凱馨只做代工屠宰、包裝和運送,收取微薄的成本費用,如此一來媽媽們的利潤不但會增加,她們也更懂得為自己的名字負責。」

近年來,企業社會責任成為一門顯學,但是該如何兼顧公益性與營利需求?又該如何避免只有感動沒有架構導致曇花一現?再再都是課題。而凱馨與岩生築見聯手共創的商業結構,或許是一種解答。

採訪/ 文:Patricia Ma
編輯:Cindy LoWanyu Wang
圖:凱馨實業岩生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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